皮靴碾过墓砖的寒,我把疼字咬碎在齿间
他举灯凑过来的暖,我偏转头,说 “不过小伤一点”
雨林的雾缠着眼帘,他递来的帕子还带着暖
我攥着那方布角不敢展,怕他看见,我藏起的软
我惯于在刀尖上盘算,却栽在他笑的眉眼间
看他为我慌着找药棉,指尖发烫,不敢碰半分浅
毕竟这条路早画好终点,哪容得我贪半分甜
只好在他转身的瞬间,悄悄把,心跳压回原点
沙吹走我的念,风卷走我的愿
蛇沼的夜把话堵在喉间,没说的牵挂,成了永远的欠
我曾偷望他的脸,像偷望,人间的暖
可惜命运太浅,容不下,我多留的念
驼铃摇落沙漠的晚,我替他挡开飞石的险
他慌着抓我手腕的颤,我抽回手,说 “早习惯了危险”
篝火旁他讲起江南,雨打青石板的声音软
我把那句 “想看看” 咽成叹,明知这念,早该断成线
我见多了人心的凉薄善变,却贪恋他眼里的纯善
看他为古墓机关皱着眉尖,竟想替他,把所有难挡在前面
若能有次任性的选,我想卸了一身的坚
陪他去看江南的烟,雨打屋檐,不用再演
沙埋了我的愿,风散了我的盼
蛇沼的夜把话堵在喉间,没说的牵挂,成了永远的欠
我曾碰过他的肩,像碰过,易碎的暖
可惜时光太浅,留不下,我多要的念
后来他会不会偶尔想起,那个总把坚强挂嘴边的我
在墓道里并肩,在风沙里躲,我藏在冷硬下的温柔
沙还在落,风还在说,说我没说出口的 “不舍”
说我到最后,还在盼他,能平安走过
我的名被风揉成沙,散在他经过的每处崖
他若再喊 “阿宁啊”,别告诉他,我曾把他,放在心尖啊